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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狗一樣去愛國

“兒不嫌母醜,狗不嫌家貧”,曾樹為愛國教育名句,國家怎麼爛就是自己的狗窩,吾愛吾窩,在這種變態畸戀之下,造就了幾個有知名度的“愛國家”。注意,此非國家之意,而是愛國專家的意思。有一飽受蹂躪的右派,被流放北大荒成了牧馬人,文革後“改正”(不是平反)便泣謝天恩,到處宣講自己的苦難史和“狗不嫌家貧”的畜類愛國主義,並食祿於中宣部,待遇局級,他的名字叫曲嘯。

八十年代那輩青年果然愛國,所以有天安門民主運動。六四之日醜母化厲鬼,沿街殺子。曲嘯仍“戀母”不止,九〇年他被愛國僑領邀請到美國宣講狗式愛國主義,卻遭留學生激憤質問,曲嘯為之語塞,隨後腦溢血,喪失了語言功能——不說人話者終遭天譴。

然而曲嘯終究尚存羞恥之心,始會天人交戰,備受煎熬,卒中風。而後新晉“愛國家”們就不需知道羞恥二字,知道也必須把它清洗掉,這才可以放下包袱,“利”無反顧地去愛國。《環球時報》總編輯胡錫進就是這樣的愛國專家,剛剛過去的端午節,胡總編輯在新浪發了一條微博:“屈原自己是貴族,效忠沒落政權統治的楚國,最後還因楚被滅投河自盡。按一些人制定的‘愛國’和‘愛政府’區分術,他實在不配全中國人為他吃了兩千多年粽子。但我們敬仰屈原,懷念屈原,就因為他對那個‘爛透的楚國’不捨不棄。呵呵,愛國主義永遠是簡單的。中國再破,我也愛它。美國再好,我只羨慕它。”

這則“雷人”微博出來,被瘋狂轉發和圍觀,能把畜類愛國主義發揮到如此地步,真是登峰造極。“爛透”的國家也愛它,愛國就是就是這麼簡單。聯想起香港某左報也曾發表宏論:“愛國就是要愛共產黨”,卻因該報讀者寥寥,無甚反響。胡錫進卻因對艾未未、陳光誠、駱家輝以及眾多維權人士發動過無數攻擊而知名,此番狗式愛國論自當輿論大嘩。

屈原沉江是為愛國?他是殉道,殉自己的理想和《離騷》、《九歌》所代表的楚文化。再者屈原乃楚國嫡系王族,因不同政見而被放逐,這個國輪不到他去愛。若在今日,他連放逐的福氣都沒有,早被維穩、被陳光誠、被李旺陽——又或念及他的王族血統,亦被薄熙來了。如果把端午節定為“紀念偉大的持不同政見者”,中共定會把端午節都禁掉!

為政治需要,屈原和孔子都變身為愛國者,大片《孔子》裡孔仲尼墮落成“如果人不能改變世界,那應該改變自己內心”(電影《孔子偽造的聖人語錄》)的怯懦者。而孔子先後遊說過十幾個諸侯國,他愛哪一國?他屢屢碰壁後終與君王絕裾,最後回到魯國辦學,就是不仰權力鼻息。孔子和屈原一樣,絕不可能成為對“爛透”的政權不捨不棄的狗式愛國者。

如果愛國就要對“爛透”的政權不捨不棄,想必今日中國人都拖着油光水滑的辮子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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