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十二月 2011

太監的性想象

太監有沒有性生活?據說是有的,只限於混得有頭有臉的高級太監,虛鳳假凰地在宮外私宅包養一個,二奶小三倒不必了,反正是擺設,少而精,多無益。至於宮內為數眾多的太監亦有性想象,卻蒼白而且扭曲,給皇上和嬪妃侍寢本是直觀性教育,但在太監看來,男女行房的表情和呻吟,足見其痛楚之深。

作家王朔用太監比喻“愛國奴”暨“愛國賊”一類的庸眾和群氓,他寫道:“沒選票,沒土地,沒政治權利的一群人,聚在一起高談民主的壞處。我仿佛看到,一群太監在說性生活多傷身體,幸虧咱們閹了。”太監從肉體到精神都不能勃起,庸眾和群氓的器官卻時常充血和勃起,動輒“說不”和“不高興”,甚麼自由民主,甚麼普世價值,都是西方霸權忽悠中國人的五毒散。太監沒有性體驗,庸眾對民主法治也無認知,選舉、憲政、權力制衡、政黨輪替,都是自找麻煩,天下讓一黨當政,事無巨細都由政府管著多麼省心!

然而高級太監的性想象與庸庸碌碌的小太監們略有不同,虛鳳假凰是一種身份的象征,無民主之實而有民主之名,正好掩蓋生理和心理殘缺。根據天朝翰林院大學士(中國社會科學院)歸納,毛時代解決了挨打問題;鄧時代解決了挨餓問題;現在要解決挨罵問題。於是把民主虛懸起來做幌子,它就是好東西。最近《環球時報》奉旨做民意調查,據稱近九成受訪者認同民主是好東西;七成七認同民主是大趨勢;卻又八成認為民主有不同模式,美國式只是其中一種;六成認為中國可建設不同於西方的民主模式。

《環球時報》的民意調查主旨說得明白,“中國在民主問題上一直處於被西方批判的位置……民主是好東西,我們也需要民主,但是我們真正需要的民主是什么樣的?西方模式的民主是唯一的民主實現形式嗎?” 說穿了都是廢話,誰要中國要照抄美國?法國式民主和美國式還不一樣呢。正如作家王朔所言,中國人沒選票、沒土地、沒政治權利,給他們這些不就開始民主了嗎?否則喊一萬遍民主是好東西,它始終不是個東西。

其實中共許多仁人志士對民主有著真誠憧憬和切實追求,抗戰時期第二次國共合作,中共一度反省蘇維埃時期的路線,提出保證人民各項民主權利,彭德懷根據這一精神在軍政幹部大會談民主教育。不多久毛澤東就致信彭德懷,對他提出甲乙丙丁多條批評。簡言之,彭認為民主是必由之路,保障人權是“尊重人類崇高的感情和向上發展的愿望”(彭原話),而毛則認為那些都是階段性的權宜之計;彭認為言論出版自由是思想自由的保障,毛認為是宣傳和發動群眾的手段;彭講平等和博愛,毛稱不能對階級敵人博愛和講平等。彭德懷的民主理念盡管還粗略,卻符合普世標準,後來胡耀邦和晚年趙紫陽繼承的就是這一思想脈絡,而鄧小平及其後江、胡秉持的正是毛的律條。幾代下來,更繁衍出精神人格被閹割的袞袞庸眾,黨意志為民主特製的鳥籠,正符合大小太監們對性的想象空間。回到王朔那句話:“性生活多傷身體,幸虧咱們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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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水和龍穴,生仔和取名

粵人云:“唔怕生錯仔,最怕改壞名。”其實無甚道理,仔生錯了,和取名有何關系?目下香港和臺灣都在上演“雙英對決”,唐英年、梁振英、馬英九、蔡英文加起來簡直是群英會,孰勝孰負,若賴在名字上實屬荒誕。

在大陸那個政治壓倒一切的年代,人名地名留下頗深烙印。向紅、衛東、愛黨、擁軍……還有一位叱詫風雲多年的乒乓好手叫馬文革;至於反帝、反修、五一、七一、八一等廣場與大街名字不計其數。而今風水一轉,經濟即便未能壓倒政治,至少徹底壓倒了文化。灌縣改為都江堰市、周口改為陳州,這多少還與歷史沾點邊;石家莊醞釀改為正定市或西柏坡市或冀都市,待選名單里,正定系古城,西柏坡系紅色經典,冀都系生造,它們都不如石家莊有名,但官府嫌土氣,當個省廳級幹部聽去好像村官似的,於是要改。

而今湖北之簡稱“鄂”要改為“楚”了,先行一步是商界,鄂商改稱楚商,并得到省政府力挺。很有學問的湖北省社科院副院長考證:“古代‘鄂’通‘噩’,現代鄂噩同音,確實不太好聽。”此例一開,問題就來了,云南之“滇”和“癲”同音;黑龍江之“黑”不吉利;新疆之“疆”與“僵”同音;海南之“瓊”國語與“窮”同音;安徽之“皖”國語與“完”同音;四川之“蜀”國語與“鼠”同音,鼠為十二生肖之首,倒也罷了,卻又與“輸”近音,總之都有非改不可的理由。

最有意思的是安徽定遠縣,此間出過三國時期的魯肅,明朝抗倭名將戚繼光,本朝又出了個李克強。李的故里是九梓鄉,數年前劃分行政區域併入吳圩鎮,如今李克強眼看就要拜相,該縣便上報省民政廳,要把吳圩鎮改名為九梓鎮,定遠縣政府還要參考鄰縣肥東縣(吳邦國家鄉),彼處有一條“邦國大道”,定遠縣城擬建一條“克強大道”。

按說真為桑梓揚名,也該建個魯肅公園或者戚繼光塑像,他們都比李克強名聲顯赫,不過顧名思義,小李專門“克強”,魯肅和戚繼光都得靠邊站。由此可見,生好仔就不怕改壞名,因為好仔本身就代表祥瑞,是一種活風水,足以光大鄉梓,甚麼壞名庸名均可隨當朝顯貴之生辰八字重新改過來。

唐英年之英居前,梁振英之英居後,兩人孰前孰後,誰勝誰負,尚難卜算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就是贏者通吃,此乃東方文化價值,勝者一俊壓百醜,就連名字都上上大吉,至於其人之污垢醜行也就一風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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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與惡的最後戰爭

劇作家沙葉新博客新作《國家事,管他娘!》,其愛國赤誠令人動容。他指出祖國不同於國家,“我無條件愛我的祖國,但我只能有條件的愛我的國家。我絕不可能不愛我的祖國,但我很可能不愛我的國家。”當今中國,國的含義不是祖國,是國家是政府是政黨。他又寫道,“祖國不會強拆你的祖屋,國家會推倒你的房梁;祖國不會竊聽你的電話,國家會阻止你上網;祖國不會拒絕你申訴,國家會對你強行截訪;祖國不會搶奪你的耕地,國家會巧取你的錢囊;祖國不會禁止你出境,國家會為你制造柏林墻;祖國不會指控你有泄露國家機密、危害安全罪,國家會控告你顛覆政府,反對襠中央。”

試看震災活埋的學童、結石寶寶、蒙冤訪民、被奪房奪地的百姓;劉曉波、陳光誠、艾未未……直到兩歲的小悅悅,便可知道這個社會從政治、經濟、法律、道德都走向潰敗,“國家”行惡已無顧忌。能遏止國家惡行泛濫,使其有所顧忌,全系於國人近乎絕望的吶喊和抗爭,能拯救祖國危亡者,只憑中國人自己。

最近絡繹不絕探訪陳光誠的普通人,正閃現出人性善的微茫之光。當國家向一個盲人開戰,有一群不屈的應戰者,此系祖國的希望所在。他們被打被驅逐,進不了村子就在鄰近城鎮貼傳單,把陳的遭遇遍告世人,這又昭示善惡之涇渭分明。雙堠鎮為了領取維穩費而參與監控陳光誠者,有不少是陳當年挺身維權所幫助過的鄉民,由此足見人性之惡;但因信息封鎖,即便鄰近村鎮居民也多不知陳其人其事,如今傳單廣而貼之,民眾詫異不已,政府怎能這樣對付一個盲人?亦可見人性善未曾滅絕——雖然也會有眼紅雙堠鎮出了個陳光誠,從而有機會賺取維穩費的村野鄙夫,他們人性之沉淪,正在於“國家”之墮落。

再來看善惡消長之一例,蒙牛乳品集團牛根生因毒奶宣稱金盆洗手,日後投身慈善事業云云。豈知新頒的乳製品國家標準,因其營養和安全指標不但大大低於發達國家,更比中國既往的標準大幅倒退,已招致各方猛烈批評。孰料近日爆出更大黑幕,這個低標準是蒙牛、伊利、光明三大乳品巨頭排排坐吃果果定出來的,原來專家的草案仍維持舊標準,鮮奶乳菌含量每毫升五十萬個(歐美標準是十萬個),但三巨頭最終拍板為二百萬個,標準銳降四倍!

此乃典型官商共治模式,足以放大到每個角落。換言之,中國能源標準及價格要由李鵬女兒的龍頭公司、中石油、中石化來定;被消費者譏為電訊業“最霸王條款”,系中國移動、中國電訊、中國聯通聯手制定……如此類推。至於甚麼消費者協會本來已由黨組織領導,就連他們也被踢出局,至於普通百姓早已被“三個代表”了,更無緣置喙。如斯世道,實在太黑太惡!

“國家”行惡已無底線,仍堅守道德底線者,只靠真正愛祖國愛同胞的公民,艾未未、陳光誠及其九死未悔的支持者,就是現代公民,他們是希望與良心的最後火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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