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十二月 2010

溫總的心就是用來刺痛的

胡錦濤親政八年從未開過記者招待會,僅在京奧時精選外媒友好記者(可簡稱老友記)開過“座談會”,若論平庸與木訥,他和李鵬堪稱黨國雙璧。怎似溫家寶羽扇綸巾,憑三寸不爛之舌,即便到了天竺國印度,昔日冤家也得尊稱一句“溫爺爺”,那氣度就像孔明赴東吳舌戰群儒,締結盟好。近日溫總理上電臺做應眾直播,談到通脹和高房價,感喟:“刺痛了我的心。”

溫總電臺做show,一如胡錦濤上網,網民和聽眾都是假的。溫總其實厭棄這一套,五四青年節他去北大,事先吩咐校方不要作假,但還是一眼看破并戳穿身邊的學生是“安排”的。此乃本朝制度使然,與溫總的喜惡無關。代際傳承下來,核心們與民眾交流的能力越來越差。并非筆者夸張,倘無自欺欺人的保護圈,只要讓政治局九常委走進人間煙火,他們大多連黨話都說不流暢,更莫提說人話了。

然而溫總理口才和淚腺再發達,也無法直面嚴峻的現實問題。高房價和政府強拆本系雙頭怪獸,房地產系一石三鳥——GDP、政績、貪賄聚寶盆。蟻民上訪、自焚、群體抗爭,都有醒世恒言等著他們:“你們算個屁!”“沒有強拆就沒有新中國!”如今最新金句出自江蘇張家港拆遷辦官員之口:“想不開就去死好了,就像死只狗一樣,我們搞拆遷,死了多少人知道嗎?如果死了人就不搞了,還叫甚麼拆遷!”

這些官話可會“刺痛”溫總的心?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就要在監獄度過五十五歲生日,溫總的心是否覺得很欣慰?不提政治敏感的劉曉波,只說趙連海,因維權和追討真相,他由結石寶寶的苦主家長變成階下囚,如無一國兩制這邊廂輿情洶洶,他也像“死只狗一樣”。有賴海外援手,他得以“被就醫”,但此風不可長,以免日后井水頻犯河水,於是無論用重金贖買抑或超限威脅(應是雙管齊下),都要讓趙連海低頭就范。連事主都“認錯”了,外間說三道四的閑雜人等統統閉上你們的鳥嘴!

趙連海被“和諧”了,如今悲劇人物的焦點已轉移到錢雲會身上。關于基層村官和政府及發展商狼狽為奸的故事聽得多了,浙江樂清好不容易出了個為民請命的錢雲會,他於〇五年當選村主任,因土地被奪而帶領村民維權,上訪五年,三次入獄。卻在今年聖誕節這天被工程車碾壓而死,警方稱純屬“交通意外”,目擊村民則指證錢雲會是被人扔到路心再碾死的。這里起碼有一個真相毋庸置疑,在中國做屁民難,做公民更難,若做維權的帶頭大哥,更“不得好死”!

錢雲會已經“被交通意外死”,後改為“被交通肇事死”,無論哪種死法,他都不可能像趙連海那樣“被認錯”了。錢雲會的遭遇,可會令“刺痛”溫總理的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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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人,別忘了你的不高興

送舊迎新日,張燈結彩時,卻迸出一點燈花讓大紅燈籠穿了幫。十二月十日,產糧大省江西的國家儲備糧第一糧倉失火,消防隊滅火時不期然捅破真相,糧倉里根本沒有糧食,只有一些凍豬肉。

記得大陸電視劇《天下糧倉》,說的是乾隆元年一場災荒令祥瑞的盛朝氣象穿幫,并有“火龍燒倉”、“陰兵搬糧”等云譎波詭的連串陰謀。好在當今盛世比起康乾盛世要強,畢竟空心糧倉里還有些凍豬肉。只不過,甚有可能是某官員或某豪強的私貨,否則國家一級糧倉怎會囤積豬肉?

這兩年幾乎大半個世界都糧食歉收,倒是中國堅稱連年豐收,今年更是豐收年云云,但眼前事實是糧油肉菜都在漲價。南昌糧倉這一把火,是否“火龍燒倉”“陰兵搬糧”姑且不論,卻聞中央開了特別工作會議,宣布糧食屬“國家戰略物資”。關乎安邦定國?關乎和諧維穩?天曉得,升斗小民只在乎自己的生計。可嘆的是這種最低人生需要,永遠成中國特色的至高人權定律,讓人民有飯吃,居然是共產黨的不世之功,更是對人類的偉大貢獻。

在大紅燈籠高高掛的盛世中國,奇聞日新月異,足以讓人的視聽和思維功能疲勞麻木,像官家糧倉大變空心戲法,在乾隆年間尚且朝野震動,而今官倉糧袋掉包成一堆凍豬肉,這種咄咄怪事,大家茶余飯后調侃一陣就過去了。又如雲南“躲貓貓事件”,網上民情聳動,而今花樣頻頻翻新,醫院、拘留所、截訪黑監獄頻傳“做噩夢死”、“喝涼水死”、“洗澡死”、“蒙被子死”的奇案,大家也就見怪不怪。

“我爸爸是李剛”事件一度輿情鼎沸,誰知李剛這個微末小吏因激起“網絡群體事件”(這新詞語、新概念、新定義首見於官媒《瞭望》周刊),反而得到中宣部和河北省力保,以示不能向“群體事件”屈服。於是河北大學師生噤聲,一死一重傷的女生家长“被和解”。接下來,網球名將彭帥(她曾受張德培栽培)的媽媽也有樣學樣,在廣州怒掴亞運會志願者,豪喊:“我女兒是彭帥!”大家還未來得及嘖嘖稱奇,溫州又冒出最新“盜版”,醉酒駕車肇事者一邊毆打交警一邊高呼:“我叔叔是金國友!”原來老金是永嘉縣公安局副局長,地位和李剛相若。凡此種種,層出不窮,公眾的憤怒也就漸次被冷笑、苦笑、嬉笑消解了。

於是想起了過氣話題——“中國不高興”,專制中國確實對世界從來都沒有高興過,而且會越來越不高興。但中國人的公義之心在麻木冷漠中锈蝕,乃至喪失了“不高興”的正常反應,這才是整個國族之大悲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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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出一個新中國

大陸官場盛產金句,語言不“雷”人死不休,近期最生猛的首推撫州官員金句:“沒有強拆就沒有新中國”。江西撫州曾人文薈萃,出過王安石,晏殊、湯顯祖、陸九淵、譚綸等眾多歷史名人。一代名相王安石既是“天變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改革家,一部《王臨川集》亦令他名列唐宋八大家,臨川另一文豪是與莎士比亞同代的湯顯祖,他的《牡丹亭》、《紫釵記》、《南柯記》、《邯鄲記》都與夢境有關,故稱“臨川四夢”。

人世幾回傷往事,山形依舊枕寒流。如今撫州已是“黨文化”的天下,宜黃縣強拆逼遷,戶主自焚,縣長親率衙役去搶屍;苦主女兒鍾如翠、鍾如九欲進京上訪,被被縣委書記率大隊人馬在機場“截訪”,姐妹躲入女廁,用手機發送短信到微博,她們最終被“維穩”人員押解回鄉,但在推特上已引起全國網民強烈反響。撫州市政府堅持認為拆遷過程合法,宜黃縣官員更指苦主自焚是在“企圖威脅”政府時“誤燒”了自己,更誕生了這句名言:“沒有強拆就沒有新中國”!

宜黃縣出過明朝兵部尚書譚綸,他是抗倭名將,這一脈地氣卻滋養出殘民以逞的酷吏。就在宜黃縣一眾官員為此案受到處分後,又聞吉林農安縣農民孫方學應邀赴宴,據通知說是協商拆遷條件,結果事主在“鴻門宴”上慘遭殺害!此外河南臨潁縣有五戶拆遷農民,先獲得政府額外征地補償,事後卻又因這筆補償以“敲詐勒索”罪名被捕,至今仍繫獄。《南方都市報》為此發表社論《没有什么发展值得用生命来换取》,不過此說顯然政治不正確,因為本朝的“科學發展觀”,生命并不是甚麼尊貴價值,這又要提到另一官場金句:“跟政府作對就是惡!”它出自重慶江津區委書記之口,卻道出了當今盛世的真諦。

從撫州鍾家姐妹在機場被截訪的遭遇,就明白平安、維穩、和諧這些關鍵詞是怎么來的。再聯想到諾貝爾和平獎風波,不知有幾多人被羈留、被禁足、被旅游、被喝茶;不知有幾多相關信息和詞語被屏蔽、被過濾、被敏感詞;坊間相約“飯醉”聚餐被禁絕,頒獎當日連六人以上的訂席都被禁……這些都令人懷疑當局已心智迷失,誰知它清醒得很,只須認定這條準則——“跟政府作對就是惡!”

劉曉波是惡中之惡,所以要重判十一年;毒奶苦主趙連海膽敢帶頭聯署索償,挑戰黨意志,伸張民權,他當然不是善類;被強拆逼遷的城鄉苦主,凡“跟政府作對”的都是惡人,拆你沒商量!豈止“沒有強拆就沒有新中國”,由此引申,沒有截訪就沒有新中國,沒有維穩就沒有新中國,沒有新聞審查就沒有新中國,沒有網絡監控就沒有新中國……所以,聯合國人權公約和普世價值算個鳥,就是要X出一個新中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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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最損,只有更損

天朝“紅色經典”之價值觀,在於對外寧要損友,不要諍友;對內寧要奴民,不要公民。且聽挪威諾委會主席的頒獎詞,堪稱字字珠璣,句句諍言,北京卻如東風射馬耳,更報以“鬧劇”“小丑”等語言暴力,令世人為之瞠目。

若論中國之“最佳損友”,非北韓莫屬,六十年前正是野心勃勃的金氏政權把中共拖入韓戰,滿目廢帳殘旗,血淵骨岳,新中國更遭國際封鎖,致使國脈沉滯。其後金家政權繼續“損人”不止,八九年春夏之交,趙紫陽若取消北韓之行,時局演變當會有很大不同,然而中朝“鮮血凝成的友誼”豈能不顧?及至趙紫陽與金日成應酬一番回來,已然失勢,末了幽囚至死。到了今時,平壤立儲金孫子繼承大統,難道不是“鬧劇”和“小丑”?中共派政治局常委去朝賀,難道不“嚴重傷害中國人民的民族感情”?但中共寧要損友,不要諍友。所以說,金家爺孫三代都是中國命中的克星。

《〇八憲章》象征公民運動的抬頭,該憲章的各項原則均見於早年《新華日報》等歷史文獻,它亦係中共革命先賢的主張。但自本朝立國就在精神上“焚書坑儒”,只要順民臣民,具有起碼公民意識如趙連海者,都要判罪,遑論劉曉波?然而愛國臣民常常也是“損民”,譬如橫空出世的孔子和平獎,是否“鬧劇”和“小丑”姑且不論,它的客觀效果確係給黨國抹黑,不但令諸夷竊笑,連海峽對岸連爺爺也錯愕不已,藍綠兩營亦為之開懷同樂。我相信此舉并非黨意志和政府行為,而是擦鞋心切的愛國臣民之行為藝術。由此可見,不愿當公民者,其實便是臣民順民也做不安生,到頭來非淪為“愛國損民”不可。

天朝核心價值還須多列一條——寧要佞臣,不要諍臣。體制內從來不乏有良知的耿直之士,他們要煉石補天,革故鼎新,但代復一代的逆向淘汰,諍臣越來越邊緣化,袞袞佞臣占據了中心舞臺。這樣的角色更是損上加損,因為他們是在損國害民。譬如他們的瞞與騙讓愛國臣民們真的以為,世界上“有一百多個國家和組織”反對這屆諾獎;於是臣民們跟著豪情滿懷:“諾貝爾委員會必須承認是少數!”這令愚民更愚,令庸主更庸,令中國更加背向世界文明潮流。

例舉去年哥本哈根氣候會議,在“輿論導向”之下,臣民們多以為我方是中流砥柱,如何力抗強權,為發展中國家仗義執言,形象好得不能再好。事隔一年的坎昆氣候會議上,中方才略作檢討,謂:去年成了眾矢之的,在於未能善用媒體,被人家占據了道德高地云云。國內百姓現在才聽到這些,已時過境遷,不打緊了,反正新一輪的愛國造勢正風風火火。

等到有一天,中國老百姓知道原來挪威諾委會不是“少數”,整個世界的文明力量都站在同一邊,那時也不打緊了,因為劉曉波、空椅子、〇八憲章這些塵封敏感詞早已經蛛網層織,乃至從漢語詞匯和歷史記憶中蒸發了。(2010/12/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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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“二”很“給力”

羊角瘋學名癲癇癥,它是大腦突然“短路”造成意識喪失,四肢抽搐,翻白眼吐白沫。天朝連日來就犯此病,姑且稱為諾獎羊角瘋。

且看被官媒捧為“美女外交家”的姜瑜,其眉目與儀態既詮釋著美女新標準,也體現了大國崛起的凜凜天威。她口中除了“政治鬧劇”和“反華小丑”之語,還有另一句指向在座提問的外媒記者,姜瑜譏諷他們平時不來新聞發布會,劉曉波得獎他們就“上竄下跳”。試問有哪個文明國家的政府發言人會用這種語言?足見以前紅衛兵外長李肇星的文革遺風并非偶然,它是國家品牌、是一個政權性質的標志。

姜瑜斬釘截鐵地說,國際社會多數成員反對諾委會的決定,她的定義是“一百多個國家和組織”支持中方立場,諾委會“必須承認是少數!”這又是典型“XXXX好!好得很!就是好!”紅衛兵語言,好在前半句多少有點技術含量,算是簡單的智力測驗題。查世界上登記注冊的國際組織接近六千個,姜瑜的概念游戲是十幾個國家加一百個“組織”,天朝原本以為可以湊夠二十國,孰料烏克蘭臨陣“放鴿子”,就數剩下的十九家,其中有些并未在挪威設使館,諾委會本來就無從邀請它們蒞臨觀禮。

不過鬧劇、小丑、上竄下跳之造句,都不如官媒喉舌環球時報《今天奧斯陸就像邪教中心》這篇社評那么“給力”,此言一出,暈倒一大片!說到這里,香港同胞要學會偉大祖國的時新話語——“二”和“給力”。“二”是二百五的簡化;“給力”更是熱爆的潮語,當形容詞就是“生猛”、“牛”、“酷”的綜合,當動詞就是“落力”加“發飆”的意思。諾獎典禮當日,天朝很“二”很“給力”,所有對外窗口都嚴密關閉,沿海接收港臺電視的信號全部蒸發;龐大的敏感詞譜系中又增添“空椅子”三個字,微博網民干脆用空椅子圖片作為自己頭像,不旋踵連更新頭像也被封殺;北京連六人以上訂席聚餐都被禁止……

諾貝爾和平獎先後授予四個南非人,前兩個也曾引起南非種族隔離政權強烈不滿,但諾獎得主都能前來出席;伊朗維權女律師艾芭迪得獎,當時德黑蘭政府也極為不悅,但伊朗大使還是出席了典禮;而禁止本國人出席任何諾獎典禮的,歷史上只有德國希特勒政權。

驀然記起,2000年我出席高行健諾貝爾文學獎頒發典禮,那時北京也很不高興,中國駐瑞典大使拒絕出席,但在現場有新華社吳姓記者和我搭話,證明至少沒有禁止官媒出席頒獎典禮,吳記者還對我說,他之所以出席。因為“大家都是中國人嘛。”彈指之間十年過去,天朝胸襟氣量一代不如一代,到了這次簡直得了諾獎癲癇癥!要說很“二”很“給力”,誰能比四肢抽搐、口吐白沫的羊角瘋發作時更“二”更“給力”呢?(2010年12月10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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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辱中國之胡天胡帝

天朝外交部稱,支持劉曉波得諾貝爾和平獎的都是反華小丑,“不是甚麼人掌握了輿論工具,不是甚麼人跳得高叫得歡誰就掌握世界的真理。”當年北京支持曼德拉和制裁南非白人種族主義政權,跳得高叫得歡,按說也扮演過干涉他國內政的小丑。北京剛為維基解密令西方政府尷尬而幸災樂禍,轉眼解密范圍擴大到中共“國家機密”,李長春如何深恨谷歌、李克強指GDP系“人造”、中國權貴擁有數千個瑞士銀行戶口……北京外交部發言人最近有點煩,動不動就怒斥一通,如今怒斥對象有多了一個,就是被怒斥為“荒謬“的阿桑奇。他也被歸類為跳得高叫得歡的反華小丑。

中共豈止禁止本國人涉足頒獎典禮,連海外華人出席觀禮也將被禁止入境中國大陸。北京更向全世界威脅,各國不得派代表出席奧斯陸頒獎典禮;外國傳媒密集報道此事的駐華記者都將打入另冊。很明顯,北京當局把國內維穩術全盤照搬到整個世界舞臺,是甚麼心智水平才會有如此粗鄙這般愚蠢的反應?

前任江澤民和後任習近平,無論他們對劉曉波立場多么一致,都不至于采取胡錦濤現時奉行的下下策。劉曉波得獎已是本朝極大羞辱,但這還不夠,胡錦濤還在繼續強化這種羞辱。實難怪,讓一個無眼界、無胸襟、缺乏起碼公關能力、“隔代指定”的核心來治國,堪稱“胡天胡帝”,本身就是國家的羞辱。

不妨盤點一下胡帝做過些甚麼,科學發展觀、新三民主義、和諧社會、八榮八恥、土地自由流轉……無一不流於空談。好不容易想起他有一點政績——中日關系“融冰”,而今又搞砸了。胡帝資質如此平庸,心胸卻益發狹隘,偏偏受不起丁點羞辱。僅舉一例,中國駐美大使系最重要的外交使節,多任外長都是此等出身,起碼副外長的官職跑不了。但前駐美大使周文重為何吃癟?猶記得胡帝訪美在白宮草坪演講時,被某位“跳得高叫得歡”的“反華小丑”鬧場,這其實是無妄之災,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”,遇上了誰也沒法子。但官場耳語相傳,因胡帝遷怒於周大使,令他從此前程盡毀。

其後朝中公卿和封疆大吏都買了個明白,胡天胡帝的核心價值就是“平安”二字,侍奉他“不出事就是本事,出了事就是大事”(廣東省長黃華華語錄)。誰都明白劉曉波案就是胡帝拍板,重判他原本為了“不出事”,如今居然鬧出更大的事,於是所有舉措都按照胡帝的重口味。筆者以前屢屢感嘆,專制主義的決策,通常從多種可能之中選擇最壞的一種,目下又是如,只怕還有更多羞辱在後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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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的空椅子?

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,現場的聚光燈都在那張空椅子上,缺席的仿佛不是劉曉波,倒像是缺席審判二十一世紀歷史遺孑——一個龐大、稀有、瀕臨滅絕的極權主義政體。

中共已非初遇椅子尷尬,此前北韓立儲的“搶椅子”游戲塵埃落定,中共派出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去為金三世“站臺”。須知讓忠順的黨國臣民去討伐劉曉波不難,但讓他們接受北韓這個惡鄰兼損友權力三代世襲,實在很“傷害中國人民的民族感情”。果不其然,周永康代表天朝“冊封”才回來未久,北韓又撒潑打滾,抓屎抹臉,玩起“刀鋒邊緣”的炮戰來了。

話說此前筆者預測諾獎前後劉曉波將被放逐,不讓他成為下一個昂山素姬,果然北京當局已著手按既定方針辦,殊不知石頭碰不過雞蛋,據加拿大媒體引述來自中共統戰部的信息,當局欲將劉曉波驅逐出國,前提是劉必須簽下認罪書。於是想起葉挺的《囚歌》“為人進出的門緊鎖著,為狗爬出的洞敞開著,一個聲音高叫著——爬出來吧,給你自由!我渴望自由,但我深深知道,人的身軀怎能從狗洞里爬出!”

按西方個人價值理念,從狗洞爬出也不會受到深責,美軍戰俘簽下認罪悔過書的一大把,當然事后會有紀律聽證調查,審核當事人的取舍,他還有沒有資格留在軍隊服務。譬如奧巴馬的競選對手麥凱恩,當年就寧可選擇坐越共的水牢,也不肯簽認罪書。劉曉波背負的不是道德十字架,他只忠于自己的信念,那正是中國人民追求了一個多世紀的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,在前赴后繼的眾多追求者中,也包括了早年共產黨真正有理想的先賢。

正如劉霞以及劉曉波的代表律師一再申明,劉只接受無罪釋放,而且不論有條件無條件,他都拒絕出國。北京當局堅稱劉曉波是罪犯,查大陸法律,絕無把“罪犯”驅逐出國的任何刑律條文。然而中共建政六十年,從來就有法律而無法治,有憲法而無憲政。劉曉波拒不認罪,當局縱然一時棘手,但此人終歸不中留,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前是辦不及了,之後一定要將這事了結。現時正追隨批劉指揮棒齊聲叫罵的黨國臣民,只怕要準備修改說辭了,一等劉曉波被強行驅逐,他們又齊齊出來堅決擁護,贊嘆此舉多么有決斷有遠見,對反華勢力的打擊有多么沉重。若去追究這樣做合不合法,他們會覺得完全多余,總之“決定沒有不英明的,指示沒有不重要的”,只有法治和憲政是最無所謂的。

北韓金正恩有沒有福澤坐穩那把椅子?只怕渺茫得很。劉曉波那把椅子卻并沒有空著,劉象征一九八九年以來、乃至一九四九年以來中國無數的仁人志士,薪火相傳,人心不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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