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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孫們和釣魚島的愛國炎癥

 

釣魚島的周期炎癥雖仍充血紅腫,卻已退燒,“保釣”的愛國老方子且留待下次發作再照單煎藥了。說來令人唏噓,鄧小平“留給子孫後代去解決”的釣魚島爭議,在他之後已換了兩代人,子沒有解決,孫也不行,曾孫看來也無指望,到玄孫那代,我是見不到了。

北京政府和臺灣政府均認為釣魚島主權屬于自己,我也和保釣人士一般,相信釣魚島理應屬于中國。問題在於“認為”和“相信”都無意義,要解決領土爭端只能靠條約和法理。七十年代以前,釣魚島及整個琉球列島都由戰勝國美國代管,故無紛爭。自七〇年美日之間的《琉球返還協定》,琉球列島(含釣魚島)“行政管轄權”歸還日本。一九七二年中日簽署《聯合聲明》,毛澤東除了向田中角榮(曾任侵華日軍排長,駐守冀中、蘇北)“感謝”皇軍侵略,使共產黨奪得政權之外,周恩來簽署的《聯合聲明》并未提到有領土爭端。一九七八年鄧小平時代簽署的《中日友好條約》也無任何領土爭端的字樣,而且彼時北京不再反對《美日安保條約》,認為對“反霸”(指蘇聯)大有裨益。關于釣魚島,鄧小平只留下了“子孫後代去解決”這句話。

如果說江澤民是兒子那代,胡錦濤就是孫子那代,胡是位“平安總書記”,維穩至上,在他治下,民間保釣總舵與分舵均已被滅,僅靠香港臺灣兩路保釣義士,風蕭蕭兮易水寒,釣魚島離明清兩朝的故國是越來越遠了。其實靠一葉扁舟保不了釣,故意去撞日艦更做不成鄧世昌(甲午海戰殉國的北洋水師致遠號艦長);抓幾個日本“人質”可以換回詹船長,終究換不回釣魚島。

要一勞永逸解決爭端,兩國間締結條約為最佳方案;談不攏還有一途,就是國際仲裁法庭。我相信臺灣會欣然同意國際仲裁,日本老大不情愿,因為釣魚島已在其管轄之下,但只要北京政府堅持,日本最終缺乏反對的理由,何況東海問題也與之類似,但春曉油氣田的大部控制權在中方手里,日本要解決此事,只能把釣魚島一攬子放進籃子交國際法庭仲裁。

問題在于最無可能接受國際法庭的卻是北京,按中共的“主權觀”,非但人權不能高于主權,國際法庭更不能凌駕於國家主權,怎樣割讓、典當、賣斷宗祠田產家當,均憑黨意志說了算,老百姓不容置喙,甚至不需知道(就像中俄領土密約)。可以想象,未來中印之間關于藏南領土爭端也將大致循此模式解決。而留下總共不到七平方公里的釣魚臺礁石島群,不時潰瘍發炎,固然惱人,間或也可煽旺愛國激情,利弊互見,運用之妙,存乎一心。

總而言之,釣魚島對於國人就像海上神山,它是海市蜃樓一般的愛國幻影,奈何“劉郎已恨蓬山遠,更隔蓬山一萬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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